文学评论范例

创作

一、文学评论的几个要求

1.要注意评论的迷信性.不要以个人的直觉和偏见任意地拔高或抬高.

2.要注意见解的独创性.要深入懂得准确掌控评论对象，挖掘出作品的思想意义和艺术特色，从而提出自己新颖、深刻、精辟的见解；而不是浮光剪影地泛泛而谈，分析不得要领，只是发表一些陈旧、肤浅、庸俗的见解. 3.采取叙议连系、评析连系的写法.在文学评论中，叙是指对作品内容的复述、先容或引用，议则包含分析和评价两方面.分析，是对作品的思想内容、艺术特色等停止揭露的过程，评价，则是作者通过分析得到的结论，即对作品或作者艺术创造的总的观点，也就是文学评论的中心论点.

4.要注意评论语言的生动性.评论语言与议论文的语言有相同的地方，如要求语言表达准确、严密；又有分歧的地方，需要讲求适当的文采，增强表达的形象性与生动性. 文学评论与读后感有着分明的区别.文学评论是对作品作客观的评价，对象仅限于文学作品；读后感是写读了作品之后的主观感受，对象包含所有体裁的作品.

二、写作角度与内容：

1.赏析作品的主题思想及其表示.这类题目主要是评析作品的思想内容和作者的观点态度，分析作品运用了哪些主要的表示手法（如想像、联想、象征、渲染、烘托、对比、先抑后扬、托物言志、借景抒情、寓情于景），表示一个怎样的主题思想，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，指出作品有何积极意义或局限性.赏析主题常常使用的术语有：中心突出、主题深刻、言近旨远、言简意丰、意在言外、含蓄蕴藉、深化主题等.

2.分析作品的形象.文学作品的形象指的是文学作品中创造出来的生动详细的、能激发人们感情的生活图案，通常指文学作品中人物的精力面孔和性格特征.分析作品的人物形象主要应从两个方面停止分析：一是揭露人物的典型意义，二是简要分析人物主要的性格特征.

3.赏析作品的艺术手法.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是多种多样的，主要包含以下几个方面：（1）表达方式，如叙述、描述、议论、抒情、说明；（2）表示手法，如想像、联想、象征、渲染、烘托、对比、以小见大、先抑后扬、托物言志、借景抒情、寓情于景等；（3）叙述方式，如顺叙、倒叙、插叙、补叙等；（4）描述方式，如肖像描述、心理描述、语言描述、动作描述、环境描述等；（5）描述

技法，如以动衬静、动静连系、虚实连系、点面连系、明暗连系、声色连系、粗笔勾勒、白描工笔等；（6）抒情方式，如直接抒情（直抒胸臆）、间接抒情（借景抒情、寓情于景）等；（7）意境的创设、修辞的运用等.赏析作品的艺术手法，主要从以上几个方面停止分析评价.

4.谈谈作品的构思技巧.作品的构思技巧主要包含以下几个方面：（1）写作思路，如由此及彼、由表及里、由浅入深、由一个方面到几个方面等；（2）文章线索，如以某个中心事件为线索，以人物、感情、时间、空间为线索等；（3）条理布局，如总—分—总、总—分、分—总、分—分；（4）布局方式，如纵式布局、横式布局、纵横交错式布局等；（5）选材特点，如生动典型、来自生活、新鲜亲切等；（6）行文规划，如开宗明义、卒章显志、画龙点睛、以小见大、层层深入、过渡自然、前后呼应、伏笔铺垫、欲扬先抑、详略得当等.赏析作品的构思技巧，主要从以上几个方面停止分析评价.

5.鉴赏作品的语言.鉴赏作品的语言，一是要分析作品的语言特点，如准确、简练、生动、形象、清新、绚丽、质朴等；二是要品味作品的语言风格，如幽默、辛辣、平实、自然、明快、简明、含蓄、深沉等；三是要分析作品

所运用的修辞手法，如比方、比较、设问、反问、借代、对偶、对比、夸大、反语、双关、互文、反复等. 三、写作方法与过程：

1.读懂作品.写作之前，要仔细阅读全文，精读作品，找出作品中画龙点睛的句子，认真揣摩、品味作品中重要的词语、句子、段落，明白文章的主旨，理清文章的思路和布局条理，力争有较深的感受和独到的发现.阅读作品时可回忆作者生平、创作风格、写作布景等知识，以助探知作者写作此文的意图、目标，从而准确掌控作品的主题. 阅读作品一般采纳“①总体—②部分—③总体”的步调.①“总体”，就是从头至尾通读作品，得出初步而概括的印象.②“部分”，就是对重要部分仔细地阅读，找出画龙点睛的句子；通过分析研究，加深印象，从而掌控文章的主要内容，抓住主要的特色，初步形成观点.③“总体”，就是再次阅读全文，获得对作品完整的认识，最后对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作出自己准确的断定. 2.选准角度.阅读了作品，掌控了作品的主要内容、抓住了作品的主要特色之后，那末，考生到底从哪一个角度、选择哪一个题目来写呢？这就牵涉到一个写作角度的选择问题.笔者认为，要想写好文学短评，在高评语文中获

得一个比较抱负的分数，一定要认真阅读题干，懂得题意，明白题目标要求，然后再根据考生自己的兴趣、高兴喜爱、特长、经历来定.也就是说，要选择自己有所研究的、有所心得的、掌控得最准确的、可以评好的角度来写.尤其是初学文学短评写作的同学，一定要扬长避短，要把自己的优势展现出来.

3.安插好布局.文学短评虽然篇幅短小，但它也是一篇布局完整的文章.因此，写作时一定要注意文学短评布局的完整，短评“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”.通常情况下，一般采取“①总—②分—③总”、“总—分”、“分—总”的布局形式.①“总”，就是开首用简短精练的语言，开宗明义地把这篇文学短评总的内容概述出来.②“分”，就是对照作品作深入的分析思考，有的放矢地列出鉴赏评析的要点；然后采取叙评连系、评析连系的手法，对原作品作深入的、有条理的分析.③“总”，就是开首对全文停止归纳总结.

《文学评论写作》范天职析

卡夫卡《御旨》

听说，皇上临驾崩前曾在御床上向你传下一条御旨.而你不过是皇上的光辉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投下的一丝飘忽的影子，但皇上却恰恰只对你一个人——不幸的属臣传下了这条御旨.皇上命传旨人跪在榻前，贴着他的耳，悄声传下了御旨.由于皇上对这条御旨很重视，因而讲完以后，还让传旨者在他的耳边复述了一遍，并点点头暗示领旨人没有

弄错.临终前，群臣堆积，四周的护墙都裁撤了，在高高的摇晃的拱形门前的台阶上，帝国的巨子们排成圆圈，当着群臣面，皇上遣出了这位传旨者.传旨者得令后随即就上路了.他十分强壮，精力充沛.他一会儿用左手一会儿用右手分开拥挤的人群，辟出一条道来.遇到阻拦，他就指一指胸脯上的太阳标识表记标帜；他疏通无阻，一直前往，没有他人像他这样顺当.但人群堆积得太多了，他们的房屋简直望不到绝顶.如果传旨人能离开空阔的田野的话，他顿时就会像飞一样地行走起来，这样纷歧会儿，你大概就会听到传旨人的拳头打你房门时发出的巨响.但代替这情景的却是，他的尽力完全无用；他得不竭地一再地穿过内宫里的屋子；可是他一直没有成功；即使他穿过了这些内宫，也没有什么用；他还得费力下那些台阶；可是下台阶后，也是徒劳；他还得走过那些院子，但是，在走完第二个深宫四周的院掉队，前面却又是台阶和院落；在它们后面又是一座宫殿，如此摆列下去有好几千；假使他最终冲出最后一道宫门的话—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，从来没有发生过——于是，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座都邑，它是世界的中心，那边堆积着很高的渣滓.这里还从来没有人能走得过去，更不必说一位带着死者的使命的人了——当夜色到姑且，你却坐在窗前，胡想着得到这道御旨.（刘小枫译）

思路与提纲

（一）内容复述：需要性.

（二）主题意蕴：1.点明隐喻：哪些方面.2.揭露隐喻：人物；场景.

（三）艺术特色：象征手法.

（四）特别指出：意义的多元化. 一切归于失望

——读卡夫卡《御旨》

《御旨》这篇情节其实不复杂的短篇小说，却是一则蕴意不甚清晰的现代寓言.寥寥数百字，读来似乎得到的只是一些似懂非懂的贯通.

故事的基本情节是：“皇帝”（主要人物之一）临终前想通过一个传旨人将御旨传给“你”（主要人物之二），“你”作为小说中自始至终贯穿的线索，“是皇上的光辉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投下的一丝飘忽的影子”，然而

“你”却受到皇上的重视，恰恰是唯一将得到御旨的人.如果“传旨人”（主要人物之三）顺利到达目标地，“你”将成功地得到御旨，而“你”的希望最终失?——由于人群的阻挡，尤其是迷宫般的宫殿布局，“传旨人”的使命最终没有完成，“当夜色到姑且，你却坐在窗前，胡想着得到这道御旨.”

作品一开端就使用了“听说”这个词，这是一个假定，一个道听途说的传言，卡夫卡其实就是用这样的假设确立了这篇作品的现代寓言特征.像《变形记》一样，卡夫卡的作品充满着变形、荒诞与象征意味，这篇使人费解的《御旨》也不破例.在我看来，《御旨》整部作品都充满着象征意味，而揭开其中的隐喻意义的，是三个主要人物（皇帝、“你”、“传旨人”），一个串联起人物的线索（御旨），以及那阻挠了传旨人的迷宫（宫殿的布局）.

首先，御旨-希望.皇上的御旨是“你”日思夜想的东西，象征着一种胡想，一种希望；而成果却是希望失?，传旨人最终未能走出迷宫般的宫殿，这又象征着希望的破灭.

其次，迷宫-现代社会.作者用8个句子诲人不倦地描述了传旨人面对的窘境，他走不出这个迷宫，迷宫象征着现代社会化的樊笼，也许还包含人与人之间的猜忌与隔膜，也许还包含人自身为自己设下的樊笼；而成果是传旨人未能找到出口，这又象征着人类面对自己设置的窘境，永远也走不出去.

第三，你-现代人或人类.“你”是小说中最恍惚的一个人物，更具象征意味，隐喻着现代人或整个人类；而成果则是像“等待戈多”那样没有等到希望的到来，这又是一个象征，表示了卡夫卡的幻灭感与失望感.

感受着这样的象征意味，我们不难懂得别的两个人物身上的隐喻色彩.皇帝是给“你”希望的人，现在却面对着死亡的威胁，这其实象征着人类希望的迷茫.传旨人代表着人类的尽力，但最终也未能完成使命，这岂不征兆着人类的一切尽力都不过是一种徒劳？

这部作品在艺术上最大的特色，就是承继了卡夫卡一贯的象征手法，大到整部作品的构思，小到人物的塑造、迷宫的描述，都表示出十足的象征意味.作者用一个“听说”，就奠定了整部作品的现代寓言的基调，可谓言简义

丰；而在这部原本就篇幅不长的作品中，不吝翰墨连用8个句子描述层层叠叠、曲曲绕绕的迷宫，又可谓渲染尽致.

需要特别指出的是，对于卡夫卡自己来讲， 这篇小说中的皇帝、御旨、传旨人、“你”等等，毕竟在暗示什么，在我看来也许其实不那末重要.我认为最好不要把它们的象征内涵懂得成一种确定的、单一的意义，这样做无疑会大大消弱作品多重意读的可以.正如形式主义、英美新批评的“文本”实际一样，文本一经被创造，其内容与形式的自洽已构成一个的自足体，文本就在这里，作为一个读者是有权利做出自己的解读的.也许，笔者的这番解读并不是卡夫卡的原意，但这又有何妨呢？象征本就充满着难以解索的隐喻意义.

空山新雨后，天气晚来秋. 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. 竹喧归浣女，莲动下渔舟. 随意春芳歇，王孙自可留.——王维《山居秋暝》

思路与提纲

（一）主题意蕴：逐联分析（另外一种复述）. （二）艺术特色：诗画；意境；手法.

（三）特别指出：文学史：山水诗的成熟. 山水的画卷与人生的感怀

——王维《山居秋暝》细读

这是一首山水诗歌的名篇，充分体现了王维诗歌“诗中有画”的特点，于诗情画意之中寄托着诗人高洁的情怀和对抱负境地的追求.

首联“空山新雨后，天气晚来秋”，属于全景式的描述，交代了时间（晚）、时令（秋）和地点（山），似一幅水墨山水的画卷，营造出清新淡远、恬静舒畅的世外桃源气象.其中，“空”字不但是对山的实写，也在一定意义上渲染了山的空灵之美，为全诗表示诗人的空阔寂静的心境做好了铺垫.而“新”字用得尤其出色，点出了山雨初霁，万物为之一新的山间气象，同样为诗人表示自己返璞归真的纯净抱负停止了铺垫.

颔联“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”，由首联的全景转入山中的远景，同样是一幅动人的山水画卷：皓月当空，青松如盖.山泉清冽，淙淙流泻于山石之上.诗人通过描述如此清幽洁白的自然之美，表示了自己的抱负的人生境地.

颈联“竹喧归浣女，莲动下渔舟”，则由山间自然风光转入人世之景.竹林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欢歌笑语，那是天真无邪的姑娘们洗罢衣服笑逐着归来了；亭亭玉立的荷叶纷纷向两旁披分，那是顺流而下的渔舟划破了荷塘月色的安好.在这青松明月之下，翠竹青莲之中，生活着这样一群无忧无虑的人们.这幅图画生动地传达了诗人向往纯朴本真的生活愿望.正因为此，作者在尾联自然而然地转入了感情的直接抒发：随意春芳歇，王孙自可留.虽然春天已去，芳华不再，但山间的秋色也格外动人，面对如此清新的山水，面对如此朴素单纯的生活，有什么来由不留下来呢？至此，诗人通过对山间风光和田园生活的描画，表达了自己巴望归隐田园的抱负与志趣，抒发了自己对淡泊安好生活的向往.

这首诗在艺术上也非常成功.首先，诗歌一如既往地承继了王维诗歌“诗中有画，画中有诗”的特点，可以说，首联、颔联和尾联，就分别是三幅关于山水田园的精美的画卷，诗人的抱负和志趣则寄托在这样的画卷之中.其次，意境的清新淡远，诗人以“空山”、“新雨”、“明

月”、“清泉”、“翠竹”、“荷花”等意象，营造出清新淡雅远的诗歌意境.第三，目生化的语言也是本诗的一个亮点，“竹喧归浣女，莲动下渔舟”两句，采取了倒装的手法，将耳所听，眼所见放在前面，将“喧”和“动”的原因放在后面，不但造成了阅读的目生化效果，而且也非常符合当时的情景，因为浣女隐在竹林之中，渔舟被莲叶遮蔽，诗人先是听到竹林里的喧声，看到荷叶的动静，才发现（或许是推测）浣女归、莲舟下的.

最后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，魏晋六朝时期，陶谢将自然山水作为一种的审美对象，表达自己的人生抱负与人生感怀，为山水田园诗开宗立派.到唐代，王孟继承陶谢的诗歌传统，山水田园诗派蔚为大观，在这个过程中，诗人的创作日臻完美，手法也趋于圆熟，尤其是王维的山水诗作，如《鹿柴》、《鸟鸣涧》等，可以通过一种淡远幽深的意境，表示诗人归隐林下的志趣，以境写心，了无痕迹，象外有象，韵外有致，在看似简略的描述中隐含无限丰富的意蕴，在我看来，这首《山居秋暝》正是如此.

我打江南走过

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

跫音不响,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斑斓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……

——郑愁予《错误》

思路与提纲

（一）主题意蕴：复述内容.

（二）艺术特色：意境；语言；音韵. （三）特别指出：名句分析. 斑斓的错误

——郑愁予诗歌《错误》解读郑愁予的《错误》

一诗只有九行，分三节，篇幅其实不长，但所表示的意蕴却含蓄丰富，艺术技巧也非常精美圆熟.诗人以荡子过客的眼睛观察江南小城，想象思妇独守空室的情感心态：诗人策马颠末空寂的江南小城，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想念着心中的情人，所以仿佛感受到了那楼上思妇的孤寂的心“如小小的寂寞的城”，“小小的窗扉紧掩”；诗人又想像女人也许听到了马蹄的声响，马蹄声也许会唤醒女人心中的那份期待与巴望——那是远方的他回来了吗？但是，在诗人看来，“我达达的马蹄”带给女人却是一个“斑斓的错误”——因为，“我不是归人”，我只是一个目生的过客！在这一刻，诗人羁旅的苦闷，思妇独守空闺的寂寞，思妇心坎的希冀与失落，诗人心中的那份惭愧与不安，都通过这一句含蓄婉转地表示出来，使人回味无穷.

这首诗在艺术上值得称道的地方很多.首先是意境之美.诗人非常善于选取特定的意象来营造一种伤感无奈的氛围，诗中的“江南”、“莲花”、“东风”、“柳絮”、“青石街道”、“春帷”、“窗扉”、“归人”、“过客”等等，都是极具中国古典诗歌特色的意象，缀连在一起，很好地营构了三月的江南小城幽静空寂又略带伤感的氛围，而荡子过客的思乡之情，闺中思妇的幽怨之情，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古典气息的布景下满盈出来.

其次是语言之美.一是语言的典雅优美，中西合璧.诗量使用简炼精美、极具中国古典韵味的语词与句子，同时，又适当地融入西化的语句，如“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”，“我达达的马蹄是斑斓的错误”等，将传统语言与现代语言很好地糅合在了一起.二是比方的精美优雅，诗人在九行诗句中使用了四个比方，如“容颜如莲花的开落”，“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”，“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”，“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”，其中，将远方的情人的容颜比方成“莲花的开落”，一方面取譬优雅，表示了想像中情人容颜的清纯斑斓，另外一方面也暗示了分别之久，花开花落，不知几度春秋；另外一个值得一提的比方是““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”，这是一个连环的比方，诗人将女人的“心”比方成寂寞的“城”，又将“寂寞”比方成向晚时分空寂的“街道”，随手拈来，毫不费力，却颇具匠心.

第三是音韵之美.这首诗第一节押韵，“过”、“落”，用韵律节拍恰当地表示了羁旅过客行程的匆忙；第二节共五句，第三节两句，在全诗中份量最多，却全不押韵，目标是通过舒缓的节拍，表示过客的遐思，思妇的幽怨，营造伤感的氛围.此外，为了补偿没有韵律的缺憾，第二节在诗句中使用了“不来”、“不飞”、“不响”、“不揭”四个句式，以增强诗诗歌的内涵韵律，同时在第三节使用了“不是”与第二节呼应，都显示出作者的精心构思和匠心独运.

需要特别指出的是：这首诗最后一节的“我达达的马蹄声是斑斓的错误”，更是到处颂扬的经典名句.一方面，“达达的马蹄”与“青石的街道”相照应，既突出了江南小城的寂静，又喻示着这马蹄声声仿佛敲打在思妇的心上，唤醒她无尽的愁思.另外一方面，“斑斓的错误”，是一个抵触的句法，“斑斓”和“错误”两个词语的意义是互相变节的，作者把它们搭配在一起，表示出游子的马蹄叩响了思妇的希望之门，而自己却不克不及在思妇身边驻足的感伤与无奈，“斑斓的错误”，相反相生，韵味无穷，使人涵泳不

你，

一会儿看我，

一会儿看云. 我感觉，

你看我时很远， 看云时很近.

——顾城《远与近》 思路与提纲

（一）内容复述：需要性.

（二）主题意蕴：多重意蕴的揭露. （三）艺术特色：象征；精美而含蓄. （四）特别指出：意义的多元化 间隔之美

——对顾城《远与近》的两种解读

20世纪80年月，中国诗坛出现了以顾城、舒婷、北岛为代表的昏黄诗派.他们的诗歌，在内容上追求自我价值，具有强烈的反传统意识和忧患意识.在形式上追求整体象征，意象具有强烈的隐喻性与暗示性.顾城的这首《远和近》，唯一2节，短短的25个字，在极具象征意味的语言形式中包含着极为丰富的内涵，体现出的正是昏黄诗派的总体特点.

在布局上，这首诗上节写“你”的行为（“看”），下节写“我”的感受（“感觉”）.在意象上主要选取了“你”、“我”、“云”.三者之间的关系就在“你看”与“我感”中错综复杂地展开.“你”在看“我”和“云”，而“我”何尝不是在看“你”，因为“我感觉”也暗示了我的一种“注视”，恰如卞之琳先生的《断章》所言“你在桥上看风景，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”，我注视着你的注视，感到你看我时“很远”，而你看云时却“很近”.由此可见，诗中透露的出的一个核心的意蕴，就是“间隔”，诗作的题目“远与近”也可以看出作者对“间隔”的强调.

这样的诗作，由于具有非常强烈的隐喻色彩，由于所有关键的语词，如“你”、“我”、“云”、“远”、“近”等等意义都不确定，因此难有确切无疑的答案，对它的解读实际上存在着多样化的可以.这里，笔者不揣唐突，根据个人的感悟与懂得，对这首诗做出两种解读.

其一，“间隔”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的隔膜，诗人借此

表达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感.作者反思汗青，拷问魂灵，履历了那场空费时日的浩劫，政治运动导致人与人之间关系之的剑拔弩张，虽然逐日见面微笑，实则彼此带着虚假的面具面. [或：在现代社会，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日渐加深，人与人之间的鸿沟日渐扩展，物质的好处将人们相互拉近，但是心灵的沟通却在现实中变成一种奢望.]就如同地铁或公共汽车上的人群，虽然靠得很近，实际却各自怀着戒心，心与心的间隔相隔千山.顾城通过这首诗揭露了现代人之间的隔膜、猜忌与心灵间隔之遥远.

其二，“间隔”是一种人生哲理的表达，诗人借“你”“看我”、“看云”这个情境，分析关于“远与近”的哲理.既然“你”能看到“我”，说明“你”“我”的空间间隔本应是很近的，“很远”则是心灵之间的间隔.“你”与“云”之间的间隔本应是很远的，“很近”则是心灵之间的间隔接近.这就告诉我们，空间间隔与心灵间隔是纷歧致.现实间隔很远，但心理间隔却可以很近，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”，就是此意.现实间隔很近，而心理间隔却很远，“咫尺天涯”就是这个意思.当然，我们也可以将上面两层意蕴连系起来懂得：顾城的这首小诗，通过现实间隔与心理间隔之间的抵触，暗示了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与疏远.

顾城的这首小时，在艺术上也颇具特色.一是象征手法的运用，诗人通过“你”、“我”、“远”、“近”这样几对概念的组合，表达强烈的象征蕴意；二是短小精美，在看似简练平白的语言中传达丰厚的意义，做到了“含不尽之意语言外”.

需要指出的是，昏黄诗正因为其意象自己的不透明及诗歌具有的象征性，发生了众多空缺点和意义读解的多重可以，给读者预留了想象的空间，文本中的这些空缺，正是承受美学的代表人物伊瑟尔所谓“召唤布局”，通过读者的想像与联想，填充与对话，我们可以体会到作品丰厚的意蕴.在我看来，诗歌语言的这种含混与多义，体现的也许正是顾城对意义丰富性的一种追求.

周作人 《故乡的野菜》

我的故乡不止一个，凡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故乡.故乡对于我并没有什么特此外情分，只因钓于斯游于斯的关系，

旦夕会面，遂成相识，正如乡村里的邻舍一样，虽然不是亲属，别后有时也要想念到他.我在浙东住过十几年，南京东京都住过六年，这都是我的故乡，现在住在北京，于是北京就成了我的家乡了.

日前我的妻往西单市场买菜回来，说起有荠菜在那边卖着，我便想起浙东的事来.荠菜是浙东人春天常吃的野菜，乡间不必说，就是城里只要有后园的人家都可以随时采食，妇女小儿各拿一把剪刀一只“苗篮”，蹲在地上搜寻，是一种有趣味的游戏的工作.那时小孩们唱道：“荠莱马兰头，姊姊嫁在后门头.”后来马兰头有乡人拿来进城售卖了，但荠菜还是一种野菜，须得自家去采.关于荠菜向来颇有风雅的传说，不过这似乎以吴地为主.《西湖游览志》云：“三月三日男女皆戴齐菜花.谚云：三春戴养花，桃李羞繁华.”顾禄的《清嘉录》上亦说，“芥菜花俗呼野菜花，因谚有三月三蚂蚁上灶山之语，三日人家皆以野菜花置灶陉上，以厌虫蚁.侵晨村童叫卖不断.或妇女簪髻上以祈清目，俗号眼亮花.”但浙东人却不很理睬这些事情，只是挑来做菜或炒年糕吃而已.

黄花麦果通称鼠曲草，系菊科植物，叶小微圆互生，概况有白毛，花黄色，簇生梢头.春天采嫩叶，捣烂去汁，和粉作糕，称黄花麦果糕.小孩们有歌赞美之云：黄花麦果韧结结，关得大门自要吃，半块拿弗出，一块自要吃.

清明前后扫墓时，有些人家－－大约是保管古风的人家－－-用黄花麦果作供，但不作饼状，做成小颗如指顶大，或细条如小指，以五六个作一攒，名曰茧果，不知是什么意思，或因蚕上山时设祭，也用这种食品，故有是称，亦未可知.自从十二三岁时外出不参与外祖家扫墓以后，不复见过茧果，迩来住在北京，也不再见黄花麦果的影子了.日本称作“御形”，与齐菜同为春天的七草之一，也采来做点心用，状如艾饺，名曰“草饼”，春分前后多食之，在北京也有，但是吃去总是日本风味，不复是儿时的黄花麦果糕了.

扫墓时候所常吃的还有一种野菜，俗称草紫，通称紫云英.农夫在收获后，收获田内，用作肥料，是一种很被贱视的植物，但采纳嫩茎滴食，味颇鲜美，似豌豆苗.花紫红色，数十亩接连不竭，一片斑斓，如铺着华美的地毯，非

常好看，而且花朵状若蝴蝶，又如鸡雏，尤为小孩所喜，间有白色的花，相传可以治痢.很是珍重，但不容易得.日本《俳句大辞典》云：“此草与蒲公英同是习见的东西，从幼年时代便已熟识.在女人里边，不曾采过紫云英的人，恐未必有罢.”中国古来没有花环，但紫云英的花球却是小孩常玩的东西，这一层我还替那些小人们欣幸的.浙东扫墓用鼓吹，所以少年常随了噪音去看“上坟船里的姣姣”；没有钱的人家虽没有鼓吹，但是船头上篷窗下总显露些紫云英和杜鹃的花束，这也就是上坟船的确实的证据了.

思路与提纲

（一）主题意蕴：小与大.

（二）艺术特色：真与美（文辞美-意境美-雅俗美）. （三）特别指出：周作人与鲁迅散文风格的差别. 小与大，真与美

——周作人《故乡的野菜》解读

周作人的散文《故乡的野菜》，记述了故乡（浙东）的三种野菜，娓娓道来，言简意深，含蓄隽永，鲜明地体现出文人小品独有的韵味.在我看来，这篇散文至少有两个方面值得我们注意，那就是小与大、真与美.

首先是小与大.明清以来，文人小品大盛，“小”，是这类文章共有的一个特点.“小”，一是指它的篇幅短小，多则不过一两千字，少则只有几十言；二是指它的话题小，专以花草虫鱼、生活琐事、寻罕见闻为题材.不过，篇幅虽短，话题虽小，却能“以小见大”，作者常常通过寻常琐屑的描述，抒发人生的感怀，表达人生的体悟.在我看来，周作人的这篇散文就是如此，它描述的对象是浙东地区的“荠菜”、“黄花麦果”、“紫云英”这样三种野菜，通篇也不过一千多字，却非常生动地传达了自己对曾栖身生活的故乡的思念之情，笔下是故乡的野菜，心头实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情.抒发故园之情之外，作者也不忘在冲淡随意的闲话中表达自己的人生体悟，例如，作者写黄花麦果采来做点心，状如艾饺，名曰“草饼”，春分前后多食之，在北京也有，但是吃去总是日本风味，“不复是儿时的黄花麦果糕了”，思念越深，遗憾也就越多，接洽到我们自己的感受，再扩展至更广的人生范畴，这其中的人生感悟还需要逐一道破吗？可见，作品以上不了台面的

“野菜”为题，却能抒发浓浓的思乡之情，表达自己的人生感怀，这就是“小”与“大”的辩证关系.

其次真与美.

真，指的是感情之真.写自己的事，写自己的心，写真实的事，写真实的情，是散文最主要的特点，散文来不得半点的虚假和造作.《故乡的野菜》就是一篇见情见性的真文，对于童年吃过的野菜，作者大方自然地展示着自己的热爱，没有丝毫的遮掩和伪装，这样的描述，将自己对童年的眷恋，佳物不成再得的怅惘，和盘托出，不故弄玄虚，不伪作高深，使我们读起来感觉近，感觉亲.细品全文，就像听一位冲淡随和的长者，不紧不慢，缓缓道来，讲述自己过去的记忆和对故乡的感情，几乎看不到什么复杂的形式上的东西，一切的叙述、描述都是在轻松、自然的状态下停止，就好像“赋性”演员的扮演，这正是真情实感自然吐露的表示.

美，指的是文辞之美、意境之美、雅俗之美.

先说文辞美.散文是美文，在看似自然质朴的生活化语言眼前，实际上隐藏着作者深厚的驾驭语言文字的功力.在这篇散文中，典雅的文言与晓畅的白话，平易近间的土话与文人的雅语，交错在一起，读来别有一番韵味.如“故乡对于我并没有什么特此外情分，只因钓于斯游于斯的关系，旦夕会面，遂成相识”，再如“名曰茧果，不知是什么意思，或因蚕上山时设祭，也用这种食品，故有是称，亦未可知”，等等，纷歧而足，显示出作者锤炼语言的用心和功力.

再说意境美.这篇散文又极美非常善于营构极美的意境，例如，“妇女小儿各拿一把剪刀一只‘苗篮’，蹲在地上搜寻，是一种有趣味的游戏的工作，那时小孩们唱道：“‘荠莱马兰头,姊姊嫁在后门头’”，这是动态的劳作；“花紫红色，数十亩接连不竭，一片斑斓，如铺着华美的地毯，非常好看”，这是静态的生机.静态与动态的描述，分明是一幅江南乡村斑斓的春光图.

最后说雅俗美.《故乡的野菜》散发着浓浓的地方风味，作者在这篇不长的作品中，引用的平易近歌童谣就有四五处之多，如“荠菜马兰头，姊姊嫁在后门头”，“三春戴荠花，桃李羞繁华”，“三月三，蚂蚁上灶山”等，

简短几句的引用，含义虽然浅近直白，却使文章生动很多.除了这种“俗趣”，作者还不时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的“雅趣”，例如写紫云英，就引用了日本的《俳句大辞典》，“此草与蒲公英同是习见的东西，从幼年时代便已熟识”；再如，“黄花麦果通称鼠曲草，系菊科植物，叶小微圆互生，概况有白毛，花黄色，簇生梢头.春天采嫩叶，捣烂去汁，和粉作糕，称黄花麦果糕”，等等.平易近歌童谣与博闻学识相映成趣，发生出一种雅俗之美.

开首一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，周作人的散文多以冲淡闲适的风格示人，与其兄鲁迅的杂文那种瞋目金刚式的风格恰成鲜明的对比，联想到兄弟二人在文学主张、价值观念、处世哲学等等方面的差别，我们也许更能感受到所谓“文如其人”这句话的真正含义.

开首二：对于热爱散文的人来讲，毕竟是它的真感动了我们，使我们出发去探寻它的美呢，还是它的美引诱了我们，让我们甘愿答应去求索它的真呢？面对周作人的《故乡的野菜》，这或许真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.